第六十六章

    咖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「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站上小舞台时说的话吗？」顾言川忽然问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说，你想唱到自己不再害怕为止。」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缘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愿望很单纯，只是想证明自己能做到。

    「现在呢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想得更多。想走得更远，也想不後悔。可越是看见未来的可能，就越害怕选错方向。

    「知夏，选择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。」顾言川说，「重要的是，你是不是心甘情愿承担後果。」

    雨声忽然变大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窗外，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细小水花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，真正让她不安的，不是行程或辛苦，而是——她怕一旦踏上那条路，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单纯地唱歌。

    晚上回到家，她打开合约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条款映入眼帘。期限三年，包含形象规划、公开活动义务，以及一定b例的收入分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