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客与樵夫 下
贡院的武生不拘小节,说话又随意,相熟的几个男人对着孔武有力的胳膊比比划划,觉得浑身都舒畅。 柳熹子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拈起五彩绒绳,手中铃铛摇响了两下,一副好奇样子。 “八百官兵镇守武科场,真难缠啊。这根绳子干嘛使的?” 许樵风连手心都吓得出了汗,利索地伸腿落地,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放下。 “这是国令,谁敢驭马闯进武科场,弄断了绒绳,要砍头杀罪满门抄斩的。” 柳熹子假笑了一下,“贵势压人呐。” 只听贡院外三声炮响,吉时已到,天下赶考举子听真,传令过后,龙旗官就要登场。 柳熹子一拱裆,马往前撞,他心知法不责众,大闹武科场又如何,“走啊,进场,兵马司的大红灯笼都点上了。” 前边儿的考生像泥塑般被一拥而来的赳赳武夫推着马往前跑,“哎呦,你捅咕我干嘛使?” 柳熹子看着城门楼上没见过着场面,也乱了方寸,十二面龙旗舞得一塌糊涂,他更加肆无忌惮,笑说: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,他还能把咱们都给宰了不成?护国公是我姐夫,我跟他闲话两句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” 紧跟着两匹两匹的对子马一股脑儿冲过了五彩绒绳,骙马跑起来都顾不得惊了王驾,很快就都到了荟英楼‘揆文奋武’的匾额下。 许樵风小声说:“真的假的,我怎么那么不信,你能认识护国公?” 柳熹子扎起大叶巾,单插一根雉鸡尾,慢慢严